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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幽靈在互聯網公司上空游蕩

陳海龍 · 2019-12-05 · 來源:激流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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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對這個幽靈進行“神圣”的圍剿,互聯網公司的一切勢力,HR和主管、保安和經理、監視者和有關部門,都聯合起來了。

  一個幽靈,反對裁員的幽靈,在互聯網公司上空游蕩。為了對這個幽靈進行“神圣”的圍剿,互聯網公司的一切勢力,HR和主管、保安和經理、監視者和有關部門,都聯合起來了。

  有哪一個被裁員者不被它的當政的敵人罵為績效不足呢?又有哪一個公司管理層不拿主動離職這個罪名去回敬自己那些“好吃懶做”的“兄弟”呢?

  從這一事實中可以得出兩個結論:

  互聯網公司裁員類事件已經被公認為是一大矛盾點;

  現在是在努力抵抗裁員浪潮的人尋求一個合適的出路、思考未來路在何方并且用自己的方式去反駁關于裁員的神話的時候了。

  為了這個目的,筆者擬定如下的分析文章,用中文公布于世。

  互聯網資本家和被裁員工

  至今一切裁員與反裁員的歷史都是****的歷史。

  裁員是**階級在經濟下行壓力下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做出的行為,而反裁員則是被雇傭的腦力無產者們為維護自己的生活水平而做出的不得已之舉。二者利益不可調和,而處于受支配地位的員工,勢必需經過**才能維護自己的權益。

  互聯網公司在歷史上曾經有過非常豐富的花式福利。

  互聯網把在它已經取得了統治地位的地方把一切非計算機的、非互聯的和非智能的關系都破壞了。取而代之的是互聯網已經滲透到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從最開始的計算、交流信息,到如今的個人購物、企業管理、人工智能,我們生活中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使用著互聯網,我們生活的每時每刻也因此被互聯網公司掌控。

  互聯網的迅猛發展,引起了人們追捧程序員職業的熱潮。高校的計算機專業的火爆,正是印證了這一點。碼農帶著高智商技術宅的神圣光環,成為了互聯網公司出錢招雇的雇傭勞動者。

  互聯網公司除非對程序工具,從而對客戶關系,從而全部社會關系不斷地進行革命,否則就不能生存下去。互聯網公司的競爭如此激烈,以致于小的互聯網公司來了一茬茬又走了一茬茬,以致于996加班已成常態。

  而如今,經濟下行壓力山大,各項投資增速放緩,居民負債和政府負債屢創新高,貿易摩擦加劇經濟形勢走低,人口紅利也消耗殆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從去年開始,互聯網行業似乎進入了寒冬一般,陸續有人爆出多家互聯網巨頭公司裁員、縮招等消息。阿里、京東、騰訊、知乎、滴滴……無一幸免。互聯網公司原先乘著經濟發展的東風而壯大,如今經濟發展的趨勢則化為利劍懸在互聯網公司自己頭上了。

  在已經初顯端倪的經濟危機大背景下,每個行業都會感受到壓力,裁員對于每個人都造成影響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是互聯網的員工為企業的發展貢獻了自己的青春熱血,在互聯網公司的經濟利益面前,一切溫情脈脈的面紗也終將會被撕去,露出互聯網資本家們與你“稱兄道弟”的真實意圖。

  反裁員的幾種做法

  有人說:“哪有什么互聯網寒冬,是你穿得不夠暖”,認為作為一個技術人員,需要苦練自己的技術本領,好好為企業做貢獻,以避免自己在浩浩蕩蕩的裁員大潮中被潮水沖走。然而正如被裁的網易員工的文章中寫道:“在網易,你努力了還是會有回報的,只是不一定回報在你身上。”一部分員工工作得越賣力,資本家就能夠用越少的人力實現盡可能大的利潤,也就會有越多的員工被裁員。員工間的競爭,可能對于部分人是有用的——能夠使自己有更大的幾率避免被裁——但整體上大大削弱了被雇傭者和資本家進行博弈的力量,這也正是資本所希望看到的:裁員增效,節約成本。這是互聯網企業避免自己在經濟下行的壓力下被排擠出去的迫不得已的方法,是資本作為一種社會關系的價值所必然導致的結果。被裁員者如果寄希望于提升自身技能來避免被裁,那其實只是一個對于資本主義雇傭關系的美好想象而已。

  又有人說:“有相關的法律呀”,希望訴諸于法律解決員工被裁員的問題。然而,法律是由人來執行的,準確來說,是由****來執行的。這次網易裁員的事情能夠被伸張正義,其原因也僅是因為它引起了輿論的劇烈反響,網易迫于輿論壓力才不得不暫時有所收斂。《勞動合同法》出臺這么多年,如今卻仍然需要依靠輿論壓力才能讓老板們讓步,那么這究竟說明法律有用還是沒用呢?

  輿論是萬能的嗎?顯然不是。近期的那位網易員工能夠掀起輿論巨浪,是因為他能將日常工作做到無可挑剔,能在平時工作中就注意留下證據,能在和HR爭論的時候不為所動,能夠應對公司的電話輪番轟炸,能承受巨大的精神壓力甚至病痛折磨,以及能在萬眾矚目的大公司任職……然而,即使有人能夠引發輿論反響的過程中百煉成鋼,但是最終也“一戰成名”從而無法再應聘上其他公司。

  之所以能掀起巨浪,正因為少見。在人們視線之外,企業裁員時被要求“簽字主動離職”、不按照法律標準補償才是常態。由此可見,個別IT員工只想依靠自身力量和大公司對抗,是沒有出路的;整個碼農階層企圖借助輿論的力量和雇傭勞動制度對抗,也是沒有出路的。

  朋友圈里流傳著這句話:今年是過去十年中最壞的一年,卻是未來十年中最好的幾年。誠然,在互聯網行業上升期,IT員工能夠很好地分得一杯羹,得到較高的生活水平,得到社會的尊重和認可,然而如今經濟形勢已經開始走向危機和寒冬,大批IT員工迅速被企業拋棄,生活條件一落千丈,社會地位搖搖欲墜。這時,他們作為資本家逐利工具的定位日趨明朗,技術工人的本質逐漸暴露,腦力無產者的身份愈發清晰,甚至不能避免被拋入底層隊伍的命運。

  幸運的是,程序員群體已經逐漸認清了自己的處境,今年GitHub上轟轟烈烈的“996.ICU”就是最好的證明;程序員熱愛團隊合作,樂于撰寫博客分享知識的精神和早已一無所有的工人階級無私奉獻的傳統自始至終是相通的。在程序員群體逐漸無產化的今天,二者必然走向聯合,改變自身乃至世界的命運。

  所以說,還是那句老話:

  從來就沒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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