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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新紡織廠國企工人的血淚控訴

陽新紡織廠職工 · 2019-11-28 · 來源:烏有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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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欣欣向榮的社會主義國營企業

  我們是湖北省陽新縣陽新紡織廠的職工。我們曾經是光榮的主人翁。

  由于改革開放,我們下崗了,回到解放前了。十多年來,我們多次以口頭、書面等形式向上級主管單位領導、縣政府、信訪辦等職能部門反映過本廠的現有狀況和全體職工的悲慘生活,但卻石沉大海。為維護職工的合法權益,全體下崗職工決定團結起來,集體聯名上告上訪,強烈要求上級政府對陽新紡織廠采取措施,還職工公平待遇,給全廠700多名下崗職工一個公正的合理交代。

  陽新紡織廠是建于1958年的國營企業,從創建起到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期,一直是陽新縣的重點支柱企業,為陽新的經濟發展作出過重大貢獻。幾十年來經過新老幾代職工的拼搏奉獻,企業規模資產不斷發展壯大,到八十年代末已擁有固定資產2千多萬(僅指廠房機器設備),國有劃撥土地100多畝,有紡紗、織布一條龍生產線工藝,及相配套的輔助和運輸設施,年產值上千萬,總資產成倍增長。有正式職工730多人,臨時工100多人。

  二、搞活經濟搞死經濟?

  這樣一個發展成上千人的國營大廠,在九十年代卻被原我廠業務員丁玉英的“廣州辦事處”給逐步瓜分、斷送,最后不得不停產。全廠700多名職工被迫下崗,不得不出外打工謀生。由于負債,就不斷地用廠房、機器設備、國有土地抵債還款,造成國有資產大量流失,讓700多名職工的合法權益受損害,至今無法保障。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為響應改革開放的政策,搞活市場經濟,廠里決定打開南方市場,在廣州設立銷售點,也就是下面所說的“廣州辦事處”。由當時廠里業務員丁玉英負責銷售業務。從此我廠生產的各種產品就源源不斷地運到廣州銷售。但是,丁玉英總是說不好銷,不是質量有問題,就是工藝有問題等等,反正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問題,造成回不了款。誰都知道,九十年代初生意是多么的好做啊,就是臭狗屎也都能買出錢來。現在發財了的大老板,大部分都是在那幾年發跡的。在此期間,有大批產品往外運,但就未見有大額的款項匯入廠的賬戶(可以查賬)。廠里催急了,她就叫人帶個三、五萬回來發點工資,打發一下。長此以住,廠子就支撐不住,1996年被迫停產。

  既然質量問題,那貨應該在吧,或是客戶退貨吧。可是,奇怪的是當廠領導去廣州辦事處調研時,貨居然也沒了!

  三、人民公仆淫民公敵?

  其實丁玉英說有“質量有問題”只是一個借口。當時,貨俏得很。貨物早就銷出,現金回籠并由她掌控了。她拿著職工的血汗錢大肆揮霍,結交當時縣長及各級政府官員,把廣州辦事處變成她巴結縣級領導,政府官員的聯絡點。丁大搞權錢交易,今日請這個縣長免費來玩樂,明日請那個官員免費觀光的,玩完后還要送幾千或上萬的現金,有這等的好事,誰都想呢。

  那幾年,陽新縣政府高官借故出差廣州的絡驛不絕,全都是沖丁玉英的錢而去的,當時陽新縣政府在廣州都沒有辦事處,去的人全部都是在我廠辦事處落腳免費招待的。那幾年任職的縣政府高官又有哪個沒受她的“恩惠”?一時間她名噪陽新縣政府各界,成了縣級領導的大紅人。丁玉英呼風喚雨,沒有她辦不了的事。其實所有去的人花費的都是紡織廠的錢。

  廠里要查賬,她就抬出當時的縣領導梁棟器來壓制廠領導,查賬意味著與縣領導過不去,誰又敢太歲頭上動土呢?后來,有些領導就找了個借口撤了當時知道真相的廠長的職,任命其親信當廠長。從此,丁就開始了她的“垂簾聽政”。丁玉英弄虛作假、轉移資產、欺世盜名。如此罪惡勾當她全干盡。

  從丁玉英當紅到1996年停產之間,她先后扶植了六、七個廠長起來,幾乎個個都是她的“干兒子”,每人在位干上一年半載,等腰包撈滿了,就由她出面找縣里調入主管局機關任職。

  在此期間,為掩蓋“廣州辦事處”揮霍貨款、賬目混亂的真相,丁便以低價購入廣州廠商已將報廢的、根本開不了機的開清棉等設備運入廠里,成立博新紡織公司,抵掉了大部分貨款。其實,這個“博新紡織公司”壓根兒就是個皮包公司,是為套取現金罷了。設備擱置2年后,丁又運走了,有關款項也不明去向。

  之后,丁又花60多萬元從廣州弄輛報廢的客車來抵款,該車從廣州開往陽新的途中居然修了三次。開回后,因廠欠銀行貸款,只好拿去抵債,銀行驗收時當場確認是輛報廢的車,被退回后作廢鐵賣了一萬多元。

  丁就是玩這樣“空手道”來轉移資產,彌補其挪用侵占的空缺。

  1995年丁玉英又以開發醫用紗布項目名義,找銀行貸款150萬元。項目沒成功,設備和錢不知去向。

  這些是職工們清楚的明賬,還有不清楚的勾當,天知道呢?再之,她扶植起來的親信廠長們,都是她的傀儡幫兇,能把真相搞清楚嗎?

  就這樣,丁就伙同她培植起來的親信們玩弄權術,把個紡織廠弄得負債累累,烏煙瘴氣。丁的行為激起全廠職工的公憤!

  四、國企就是“唐僧肉”?

  到1994年,丁在外經營,尚有700多萬元未追回入廠賬目。廠領導要求充賬時,她居然向法院起訴紡織廠欠她300多萬元。不知怎么回事,1999年底,法院把紡紗車間判給了丁玉英,但一直未執行。

  2005年,丁玉英死掉了,她兒子通過公、檢、法的某些關系人強制執行,把紡織廠價值200多萬元排污用的6畝地作價40萬判給了他,還賠上大批的機器設備。怪事,揮霍公款,沒人查。到頭來,公家反而欠丁玉英家的錢。

  1998年,眠淫企業家李華以丁欠他30多萬元為由,又從紡織廠劃去了4畝地,開發12棟別墅。怪事,國企就是唐僧肉,什么妖怪什么人類垃圾都能來吃上一口!這不,只是丁玉英欠眠淫企業家李華的債,淫民法院就從我廠吃上一口。而我廠的700多位職工呢,已經給拖欠了養老金、工資、福利等,合計共1500萬元,至今無著落。這些錢,說是要給職工買斷工齡用的。買斷的錢還拿不到呢!

  我社會主義公共財產神圣不可侵犯!如今,那幾個蛀蟲、碩鼠繼續把所剩無幾的我廠的國有資產蠶食,差不多破產了。公理何在,《憲法》何在?!

  現在,陽新縣主管機關領導有好幾個是丁玉英當年的“親信”、“干兒子”。這些蛀蟲,從陽新紡織廠離任時就從未審計過!因為一審計就有問題,會“挖出蘿卜帶出泥”,還不如息事寧人,每人都瓜分點國有資產,扯平的好了。最后這名“親信”廠長還守在這所剩無幾的空廠垂死掙扎,準備瓜分剩下的國資,就同當今廟堂之上企圖瓜分央企一樣。

  1996年停產至今已有20年了,廠里僅留守7、8個人上班,其余700多名職工一直都是自謀生路,艱難度日。

  五、工階級必須領導一切

  陽新紡織廠從1996年停產至今,一直以出租機器設備,廠房為主營業務。感覺就是個虛假的紡織廠,進行著畸形的運作。以不可想象的低價把織布、紡紗兩大車間出租給私人老板,這么大的織布車間以年租金僅6萬元出租給眠淫企業家譚龍生7年了,到現在沒收到過一分錢的租金不說,相反還欠他6萬元。譚說搞了房屋維修,僅2005年一次維修費就是30多萬元,要在租金里扣!這位譚眠淫企業家是腦子進水還是別的什么原因,為什么有如此奇葩的想法呢?

  更怪的是,譚(龍生)眠淫企業家還將承租而暫時不用的廠房轉手租出給另一眠淫企業新環公司做倉庫,年收入租金20多萬。這么多的收入,怪不得譚眠淫企業家不惜血本花30多萬元維修舊廠房呢?我就要問一問譚眠淫企業家,這是我們陽新紡織廠的廠房,是我們國有資產,不是你譚眠淫企業家的廠房,你維修有經過廠房業主的許可嗎?!

  1998年至2009年,我廠的最大紡紗車間年租金收入25萬元,今年卻減半了只收13萬元。怪事,武漢、廣州市等大城市,房租是年年漲,房地產價格也是年年漲。有些房地產價漲到10萬元/平方米。我們陽新廠的這么大的紡紗車間,就值這個價,13萬元?!

  現在,陽新縣的淫眠公撲和眠淫企業家,打著為職工著想的幌子,想把職工宿舍區(包括部分廠區)大片土地開發做商品房,他們好從中漁利。很簡單,把職工遷出,低價補償,強占國有土地,損害了職工的利益。如此,自然受全體職工強烈反對!

  如上所述,陽新紡織廠,既然有廠房出租,有機器設備出租。那么,我們自己干,由廠原班人馬,原廠的職工、領導組成生產單位,從事紡織工作,不是更好?

  我們湖北省是產棉區。有了陽新紡織廠這么個大國企,有了這么個大國企來收購農民兄弟的棉花,農民兄弟就能增加收入。農村的紡織原料特別廣泛,不僅有棉花,還包括苧麻、家禽羽毛,等等。

  我國的西藏、新疆、內蒙古,盛產羊毛。少數民族群眾生活比較苦,扶貧任務繁重。我們陽新廠,技術力量雄厚。我們準備開發出毛紡產品。從邊疆收購毛紡原料,讓少數民族群眾早日脫貧,我們能出一份力呢。“到農村去,到邊疆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到需要扶貧的地方去,提高價格收購農牧民兄弟的用于紡織工業的原材料,讓農牧民兄弟過上好日子!

  看看CCTV-1,習大大為給群眾精準扶貧,真傷透腦筋。看看CCTV-7,農民兄弟為了過上好日子,搞特色種養,一不小心就傾家蕩產,我們真心疼呀。想想看,能提供紡織原材料的農作物,就是經濟作物,種了就有錢。經濟作物種植技術成熟,幾乎不存在風險。能提供紡織原材料的家畜、家禽,牧民群眾也積累了非常豐富的飼養經驗,從事這一行業,不需要提心吊膽呀。

  還有一種昆蟲,能提供優質紡織原料,由此生產出來的產品,還曾經被當貨幣使用,跟黃金、白銀一樣。不難理解,這種紡織原材料就是蠶絲!是種桑養蠶的風險大還是搞特色種養的風險大呢?華南農業大學曾經就有一個蠶桑專業,種桑養蠶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有什么風險呢?隨著私有化改革的深入,隨著紡織行業中大批國營紡織企業的倒閉,華南農業大學的蠶桑專業也停辦了。

  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能作為紡織原料的作物更加廣泛,如大豆、蘆葦、秸桿、竹等。有了從事紡織工業的陽新廠,就是抓住了牛鼻子,把農牧業一起振興,脫貧問題一起解決呀!

  武漢有個布料市場,廣州也有個布料市場。有了陽新紡織廠,是不是可為這兩個市場提供原料?再讓民營企業也跟著我們陽新紡織廠發展起來。還可為陽新紡織廠的職工子女及我們陽新縣的農民子女安排就業,畢竟是大國企,就業機會多。

  但是,因為改革,因為要陣痛改革!因為某大人物不喜歡國企,一定要把國企搞垮。我們一個陽新紡織廠搞垮。搞垮了一個陽新紡織廠,下崗了本廠職工700人。就是說丟掉就業機會700個?不對!!!丟掉就業機會近一萬個,我是說全產業鏈,包括紡織機械!再把農牧業也算進了,總的損失,怎么算?!

  六、從主人翁到一無所有

  陽新紡織廠倒了,職工們不僅不能為社會主義建設做貢獻,不能跟著習大大去參加精準扶貧,而且還自身難保,過著悲慘的生活!簡直是“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下面是我們部分陽新紡織廠職工的悲慘生活:

  吳凡,有病在身無錢醫治,無力養家導致妻女離開,他與傻兒子僅依靠每月300元的低保費維持生活,長期處于貧困之中,廠里無人問津,于2007年冬因貧病交加而亡。

  退休職工熊玉芬,70多歲,身患多種疾病,醫治費用大,廠里拖欠工資,每月只發200元生活費,不得已只能經常來廠里索要工資未果,只能參加集體上訪,因突發腦溢血死亡。

  夏炎龍,生于1966年,得了肺病(職業病),無錢醫治,靠老婆打工的一點收入,自費買點藥自己打針維持,于2004年病逝。

  俞禮林,生于1965年的,患心臟病,由于無錢醫治,于2004年冬去世的。

  程時斌,生于1964年的,患肝腹水,在醫院住了一星期,由于沒錢了,只得出院等死。

  秦品坤,生于1967年,患重病,無錢醫治,在家等死。

  張曉霞,生于1972年的,患胃癌,無錢醫治而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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